腾讯马化腾
她尝试为自由儒学提供一个完备解释(comprehensive doctrine),而不愿将之作为一种政治学说来处理。
死生、存亡、穷达、贫富、贤与不肖、毁誉、饥渴、寒暑,是事之变、命之行也。故老子曰不上贤者,言不致鱼于木,沉鸟于渊。
(34) 关于帝者与师处,可以参照《黄帝四经·称》类似的说法: 帝者臣,名臣,其实师也。(《老子》第三章)这里的不尚贤未必直接针对墨家的尚贤,因为尚贤之说很有可能是之前或者当时流行的话题,只是墨家将其上升为一大主张。(35)陈鼓应:《黄帝四经今注今译》,商务印书馆,2007年,第352~353页。人间各种政治关系必须如天地间各种关系一般呈现出互补、协调的面貌。譬如耳目鼻口,皆有所明,不能相通。
早期儒家对德的强调,往往是因为人才出身低贱,在突破贵胄等级藩篱以求获得认用时,德的有无高低起到了关键作用,因此即便是实际才能也要用德来加以包装。其后,齐日以大,至于霸,二十四世而田氏代之。吕秋逸先生的佛学源流研究,是一等的,因为他通梵文,佛学知识的传达非常准确。
只有反身而求,才能达之于道。讲经术义理他虽然提倡践行,但绝不以通常所谓实用为依归。当然他提出问题的语境,主要是在文史之学等人文学科的为学范畴之内。另外还有一种学问家,可以称作高人,就更少了,很少有人能够担当得起。
这确是马先生一贯的为学境界,但也未始不反映他的学问有不容易为人所知的一面。他的一句著名的话是:儒佛等是闲名,心性人所同具。
熊十力也说:六经为中国文化与学术思想之根源,晚周诸子百家皆出于是,中国人做人与立国之特殊精神实在六经。1991年华夏出版社出版的《马一浮遗墨》这本书值得一顾,收入的马先生的法书自然是重点内容,兹不具论。不仅是高人,他还是逸士。很多学人只讲证据,不讲证悟。
如果要做到不仅有知,而且有识,就需要用心去体究或者证悟。马一浮是当之无愧的思想家 马一浮先生学问的特点,是主张把闻见知识和自性本具之义理区分开来。不枉道徇人,也就是陈寅恪先生所说的不曲学阿世,都是冀图保持学者人格与思想的独立性。而马先生不杂不泥,显微无间,毫无理障。
而且其学术思想的结构,表现为融通三教、会通儒佛,佛禅义理充溢于字里行间,今天解读起来自然增加难度。古代有高人逸士的说法,马先生既是高人,又是逸士。
我们知马一浮先生很难 《文心雕龙》的知音篇,开头第一句就是知音其难哉。每一个人的一生,都难免通过耳朵(闻)和眼睛(见)接触到许许多多的闻见知识,但这些知识如果不经过自己的思维过滤,不返身体究,不化作生命本体的一部分,这些闻见知识不过是与自己无关的暂时堆放物而已。
人们一直都在讲思想、讲文化,文化为何物,讲的比较多,定义内涵或不难把握。了解马一浮的难,难在他的学问并不都在他的正式著作当中,他的著述其实不是很多,我们经常读的,无非是泰和、宜山两《会语》和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以及《尔雅台答问》和《答问补编》等。但何为思想?则讲的不多。虽然他们都很了不起,都有足以传世的学问成果。马一浮是20世纪学者里面真正的高人逸士。总之是自行吾素,不能枉道徇人。
跟从他的学生很少能够了解他。如果说熊、粱都经过由佛返儒的过程,那么马则是在不同时期对儒佛各有侧重,不存在返而不归的返的问题。
金陵内学院的创始人杨文会以及欧阳竟无两位现代佛学大师,他们的著作我仔细读过,就圆融贯通而言,我宁愿相信马先生还是站在了杨、欧的前面。这些,在书院筹划过程马和诸当事人的通信中,已经反复讲明了。
引发我兴趣的是书后的附录,包括叶圣陶先生的《与马一浮先生交往琐记》,披露了不少关于马一浮的有趣的故事。我说国学已往有过两个定义,一是国学是国故学的省称,二是国学指中国的固有学术。
比如他在复性书院和弟子讲,如果以大乘佛学来解释儒学义理,彼此印证,可以说无往而不合,并说他所以对圣贤语言尚能知得下落,就是因为从此得来,因而颇觉亲切。他不染尘俗,不汩习气,不沾势利。他主张把德性之知置于闻见之知之上。当然李的出家,有各种缘会,马只是其中一因。
他说:《华严》可以通《易》,《法华》可以通《诗》,苟能神会心解,得意忘言于文字之外,则义学、禅学悟道之言,亦可以与诸儒经说大义相通。进入 刘梦溪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马一浮 。
当然熊先生我也喜欢,率性真情,文气充沛,学问己出。熊十力先生和马先生的分歧,贺昌群和马先生的分歧,大家都尊敬马一浮但马先生的办学理念却不为人理解,叶的文章都写到了。
我们讲思想的同时,也讲思想家。换言之,并不是把知识连缀起来就叫思想,而是转化为自身的义理才是思想。
最近又有人提出大国学的概念。马一浮先生的学问,是与道体合一的学问。马先生认为,知识和思想是不同的概念,知识是外铄的,属于闻见的范围,不化入本我的生命,便无法形成思想。但是,如果加以比较(其实不大好比较,他们各有擅场),我个人认为,马先生和熊先生相比,会觉得熊先生在学理方面有一点杂,而且还有理障。
恰好证明他有先见之明,为人行事守持学理之正和信念之纯,是为学不徇己、行事不为势力所屈、特立达人而不随顺时俗的文化典范。中国现代学者中,由于受西方实证主义和工具主义的影响,很多都是不能达之于道的学问。
譬如我们不能讲熊(十力)先生是高人,也不能说梁(漱溟)先生是高人,但马一浮先生的的确确是高人。我一时想不出还有另外哪几位学者在佛学方面能和马先生相比。
还有人把古代的胎教也称作国学。学问家有不同的等差分际,有专门家,有通儒。